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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败国首相还想当灯塔?81年了日本还没学会反省

2026-08-22 21:58

 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做了一件事——向靖国神社供奉了“玉串料”,也就是祭祀费。然后,她在出席政府主办的“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”之前,从会场停车场朝着靖国神社方向鞠了一躬,日本媒体管这叫“遥拜”。

  “日本能够为解决各国面临的各种问题发挥重要作用,日本将成为印度-太平洋地区一座闪耀的灯塔,成为值得各国信赖的国家。”

  8月15日。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81周年。一个战败国的首相,在这一天不说反省,不提道歉,却宣称自己国家要当整个印太地区的“灯塔”。

  图1:2026年8月15日,日本政府主办的“全国战殁者追悼仪式”在东京举行(图源:网络)

  高市早苗这天做了三件事。第一件,以自民党总裁身份向靖国神社供奉祭祀费。第二件,在追悼仪式开始前“遥拜”靖国神社方向。第三件,发表近3000字的致辞。

  致辞里她说了什么?“绝不让战争的惨祸再次发生,无论岁月如何流逝,都将把这一坚定的誓言跨越世代传承下去,贯彻到底。”

  听着挺像回事对吧?但仔细品——“不让战争惨祸重演”,谁不让?日本不让。可81年前发动战争的也是日本。她用的措辞,把“发动战争的责任主体”悄悄换成了“承受战争后果的主体”。去年8月15日,时任首相石破茂在同一个场合致辞时用了“反省”这个词。高市把它删掉了。

  日本媒体自己都在批评——这一改动刻意模糊了责任主体,意在回避对战争的反思。

  同一天,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直接去了靖国神社参拜。参拜完之后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帖,说“在宣誓永不再战的同时,坚定了走和平道路的责任”。拜完鬼,再说和平。自民党干事长铃木俊一、总务会长有村治子、选举对策委员长西村康稔三位核心高层也一同参拜——日本媒体说,自民党高层在8月15日集体参拜靖国神社,“实属罕见”。约90名跨党派国会议员当天也涌向靖国神社。

  一个值得注意的对照:靖国神社旁边就是千鸟渊战殁者墓苑,日本政府自己设立的、安葬数十万身份不明的战争死难者遗骨的地方。一边是香火鼎盛的靖国神社,一边是庄严肃穆的无名公墓。两处场所的氛围对比,折射出日本社会对待战争记忆的分歧与张力。

  翻她的从政履历,就像翻开一本日本右翼政治家的教科书。1994年,她在国会公开质疑时任首相村山富市对侵略战争的反省和道歉,声称“不能由首相擅自代表国民道歉”。那一年她才33岁,刚当选众议员没几年。

  据公开报道,2002年前后,她在电视节目中将日本发动的侵华战争称为“自存自卫的战争”,此言一出引发广泛争议。此后,她在历史问题上的立场愈发鲜明。

  她几乎每年参拜靖国神社。2007年,她是安倍内阁中少数在8月15日当天前往靖国神社参拜的内阁成员之一。此后更是“拜鬼”常客——据人民日报报道,自2014年以来她参拜靖国神社超过10次。她还公开否认南京大屠杀,质疑强征“慰安妇”的历史事实,在个人官网上宣扬所谓“大东亚战争史观”。

  2025年10月她当上首相之后,“拜鬼”的方式升级了:不再亲自到场,改为供奉祭品。但别以为这是变温和了——首相供奉、阁僚亲往,这是一套精心设计的分工模式。她既保留了外交缓冲空间,又让身边的人替她完成了政治表态。

  2026年8月15日这天,这套模式运转到了极致:她在幕后供奉、遥拜,小泉进次郎们在前台集体参拜。参拜不再是个别右翼议员的行为,而是执政党核心层的组织化行动。从“个人秀”到“团体操”,这一步,日本走了几十年。

  图3:2026年8月15日,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参拜靖国神社后对外发言(图源:网络)

  “印太灯塔”这四个字,不是高市早苗在追悼仪式上随口说的漂亮话。它背后,是一整套正在高速运转的军事机器。

  数字不会骗人。据新华社报道,日本2026财年防卫预算约9.04万亿日元,连续14年增长,再创历史新高。防卫费占GDP的比重已突破2%——要知道,1961年到2020年间,这个数字长期被压在1%以下。高市政府仅用不到一年就把它拉到了北约标准。

  近万亿日元投入远程打击能力建设——改进型12式反舰导弹射程超过1000公里,可以从本土打到别人内陆;从美国买的“战斧”巡航导弹已经完成首次试射。387亿日元用于高超音速武器量产,732亿日元用于研发,目标是5倍音速以上、具备复杂变轨能力。航空自卫队正式更名为“航空宇宙自卫队”,新设880人的“宇宙作战集团”。

  2026年4月,高市政府修改“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”,解禁杀伤性武器出口。向菲律宾出口护卫舰,向澳大利亚推进隐身护卫舰合作,甚至向美国返销了“爱国者”防空导弹。8月4日发布的2026年版《防卫白皮书》更是直言不讳——鼓吹远程进攻能力与“新型作战方式”,鼓吹发展军工产业能“带动经济发展”。

  2027财年防卫预算申请额据报道已达约8.9万亿日元,如果算上未标明具体金额的项目,最终规模可能突破10万亿。同时计划增设约130座弹药库。这些弹药库分布在哪儿?北部针对俄罗斯远东方向,西南方向则剑指台海。

  日本山口大学名誉教授纐缬厚长期批评日本军事扩张政策。他认为,日本政府推进“再军事化”,建立在牺牲国民利益基础之上,以制造不安感来换取所谓“国家安全”,是完全错误的方向。9万亿日元的防卫预算,远超3.5万亿日元的少子化对策费和3.8万亿日元的护理给付费。国家债务总额已突破1342万亿日元,政府债务与GDP之比超过230%,全球发达国家中垫底。

  防卫预算增速远超少子化和养老领域的投入,国民难免要问:钱到底优先用在了哪里?这就是高市嘴里的“灯塔”——用国民的福祉当燃料,点亮一盏给印太“照路”的军事探照灯。

  图4:日本2026年版《防卫白皮书》发布,渲染所谓“外部威胁”(图源:网络)

  “灯塔”要照亮的是一代人。而这代日本人眼里看到的历史,可能和你想象的完全不同。

  长崎爆炸资料馆正在进行近30年来最大规模的展陈更新。更新方案里有一个细节:现有展陈中“南京大屠杀”的表述,将在数月后被改为“南京事件”。

  不只是这一处。据新华社报道,日本文部科学省近日审查通过了2027年度起使用的高中教科书,一些教科书刻意淡化、否定、美化日本侵略历史。手段很娴熟,分三步走。

  第一步,文字游戏。2002年版教科书在“日本对中国的侵略”章节下写关东军“让满洲国建国”——主语明确,是日本在操纵。2012年版改成了“宣布满洲国建国”——“操纵”变成了“宣告”。2016年版更绝,章节名直接改成了“满洲事变与军部崛起”,“侵略”二字彻底消失。

  第二步,内容删除。2008年版教科书在正文中写入了“南京大屠杀”,还列入了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关于遇难人数的陈述。2023年版呢?“南京大屠杀”这个词和遇难人数全删了。

  第三步,叙事重构。2009年版写日军强迫当地人劳动、“为本国获取资源”。2024年版改成了“将当地人作为劳动力动员”,对日军“解放亚洲”幌子的批判也一并删除了。

  据新华社调查,在收集到的日本9家出版社的现行中学历史教科书中,仅有一家在表述侵华战争时明确使用“侵略”一词,并在正文记录了南京大屠杀暴行。但这家教科书采用率仅约0.5%,而且使用它的学校还持续受到各方压力。

  高市早苗本人2024年年底在右翼学者西尾干二的追悼会上亲口承认,自民党年轻议员曾于1997年成立一个旨在改变“历史教育”的组织,她与安倍晋三都在其中。这个组织曾就教科书内容向文部科学省施压,并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西尾干二的“指导”。

  这就是“灯塔”的光源——用30年时间,从教科书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擦掉侵略的痕迹。当一代日本人从小被教导那场战争是“事件”不是“屠杀”,是“自卫”不是“侵略”,那高市早苗说“日本要当印太灯塔”就不是偶发的政治口嗨,而是一整套历史认知工程的必然产出。

  2026年5月3日,日本宪法纪念日,约5万名日本民众走上东京街头,高喊“反对战争”“守护宪法第九条”。同一天,高市早苗以视频方式站台的一个修宪论坛,现场参会仅850余人。5万对850,这个数字比任何分析都有说服力。

  4月19日,约3.6万人聚集在东京国会议事堂周围抗议修宪,高举“反对战争”“不要破坏第九条”的标语牌。抗议现场到处都是20到40岁的年轻面孔。一名发起活动的大学生说,以前觉得政治离自己很远,现在深切感受到修宪关乎未来,“守护和平宪法是青年一代不可推卸的责任”。

  民调数据也很说明问题。据日本共同社报道,76%的受访者支持坚持“无核三原则”,77%反对与美国进行“核共享”。自高市2025年10月政府成立以来,已有128个地方议会向国会提交意见书,要求坚持“无核三原则”,创下历史最高纪录。高市内阁支持率从1月的62%下滑至7月的53%(据NHK民调),部分媒体民调甚至跌至50%以下。

  图5:约3.6万名日本民众聚集在东京国会议事堂周边,抗议高市政府修宪扩军(图源:网络)

  中国外交部当天的回应措辞极为严厉:“中方强烈谴责日方涉靖国神社消极动向,已向日方提出严正交涉、强烈抗议。”发言人特别提到,2026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——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,日本官员、政客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,“是对自身罪责的逃避、对历史公正的亵渎、对被侵略国家的挑衅,也是对二战胜利成果的挑战”。

  中国还点出了一连串让高市政府如坐针毡的事实:扩充军费、部署进攻性导弹、放宽武器出口限制、推动修改和平宪法、放风放弃“无核三原则”。发言人反问:这些行为与日本“和平国家”定位何相悖?

  不只是嘴上说。中国已经在行动——加强对日本两用物项的出口管制,将数十家日本军工实体列入管控名单。2026年第一季度中日双边贸易额同比增长17.8%,达到约851.9亿美元,经贸往来依然热络,但军事领域的精准卡位已经启动。中方的逻辑很清楚:生意可以谈,扩军没门。

  而81年前的这一天,东京还是一片焦土。日本天皇在防空洞里录下投降诏书,8月15日中午通过电台向全国宣布接受《波茨坦公告》,无条件投降。那一天的东京,满目疮痍,饿殍遍野,一个把整个亚洲拖入深渊的帝国终于咽下了自己酿的苦果。

  81年后的同一天,同一个城市。首相向供奉着甲级战犯的神社献上了祭品,在追悼仪式上对侵略历史只字不提,然后宣称日本要当“印太灯塔”。

  日本“继承和发展村山谈话会”理事长藤田高景说了一句很重的话:日本执政当局看待侵略战争的逻辑,“甚至与80多年前把日本推向战争的政治人物颇为相似”。

  澳大利亚战略咨询师安东尼·兴的判断是——日本正在“急速再军事化”。马来亚大学中国研究所副所长林德顺说:日本正不断突破战后体制的制度边界,偏离自我标榜的“和平国家”定位。

  德国战后立法禁止否认纳粹大屠杀,用几十年时间完成了对历史的深刻清算。今天的德国,是欧洲的“灯塔”——不是因为它的军舰有多大,导弹有多远,而是因为它敢于直视自己最黑暗的过去。

  日本呢?81年了,它依然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:它输掉的不仅是一场战争,更是一种道路。高市早苗以为修宪扩军就能“重回大国”,以为抱紧美国就能“正常化”,以为把“南京大屠杀”从教科书里删掉就可以假装它从未发生。

  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了。那14名被供奉在靖国神社里的甲级战犯,早就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。你可以用30年改教科书,但你改不了东京审判的判决书。你可以用“事件”替代“屠杀”,但你替代不了3500万中国军民的伤亡数字。你可以用“灯塔”的修辞包装自己,但你照不亮一条通往过去的路——因为那条路,81年前就被你们自己炸断了。

  今天的日本,真正需要做的不是当什么“印太灯塔”,而是先关掉那盏美化侵略的聚光灯。

  图6:日本民众在广岛和平纪念公园参加集会,反对高市政权扩军和修宪(图源: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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